KPI推行後，朝堂效率是提上去了，可周玄盼的“官僚系統崩潰”連影子都沒有。反而這幫官員越卷越上頭，居然開始享受起競爭帶來的權力快感，氣得周玄牙癢癢。
“不行！KPI力度不夠，得加點猛料！讓他們天天提心吊膽，活在監視的恐懼裏！”他腦子裏瞬間蹦出東廠、西廠、錦衣衛的影子——這可是制造白色恐怖、加速王朝腐朽的神器啊！
“對！就成立錦衣衛！飛魚服、繡春刀，先斬後奏，皇權特許！看你們還不嚇得魂飛魄散，趕緊造反！”周玄說幹就幹，立馬下旨從軍中挑了批“根正苗紅”卻沒得志的基層軍官，再從刑部、大理寺挖了些懂律法、性格耿直的官員，組建“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”，簡稱錦衣衛。他還親自畫了飛魚服和繡春刀的樣式，要求務必威風凜凜，讓人看一眼就腿軟。
旨意一宣，朝野立馬炸了鍋。官員們想起歷史上特務機構的恐怖，個個嚇得睡不着覺，彈劾奏章堆成了山，全被周玄壓了下來。他還故意天天把錦衣衛掛在嘴邊，裝作對他們無比信任縱容的樣子。
“怕了吧？彈劾吧？再等錦衣衛開始抓人，天下就亂了！”周玄美滋滋地等着看大戲。
可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錦衣衛的構成——軍中挑的都是秦武帶出來的兵，講究紀律實幹；刑部來的全是認死理的“法治狂”，滿腦子“程序正義”。
首批錦衣衛穿着耀眼的飛魚服，挎着明晃晃的繡春刀，氣勢洶洶地上任了。可他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不是抓人，而是——背《大周百官考成法》！
錦衣衛指揮使是個前軍中校尉，撓着頭對下屬訓話：“陛下讓咱們監察百官，首要就是盯緊這KPI！都把法規條文背熟了，才能公正執法！”
畫風徹底跑偏了。
有官員戰戰兢兢等着錦衣衛上門羅織罪名，結果來的是一群拿着小本本的“HR”。爲首的錦衣衛小旗一拱手，開口就是靈魂拷問：“李大人，您上月十一道奏折只被采納三道，‘奏折轉化率’偏低，是調研不實還是建議空泛？”
“王侍郎，您部門的百姓滿意度數據，跟輿情司暗訪的對不上，給個說法？”
“趙主事，漕運清淤項目超期了，是人力不夠還是物料延誤？書面說明交一下！”
他們不搞刑訊逼供，不抄家滅門，就盯着你的KPI和工作流程死磕，問的問題個個戳要害，根本沒法糊弄。
官員們很快發現，這幫錦衣衛不可怕，可恨！像蒼蠅一樣盯着你的業績，讓你半分懶都偷不得。以前還能糊弄上司，現在面對這群拿數據說話、油鹽不進的“HR”，任何瑕疵都藏不住。
“寧遇閻王，莫遇錦衣衛！”成了官場共識，“閻王要命還講個由頭，這幫家夥能因爲你午休多睡半刻鍾記一筆，影響季度考評！”
周玄盼的白色恐怖沒出現，反而搞出了“業績焦慮”。官場風氣居然變清了——貪官不敢伸手，怕錦衣衛查賬；庸官不敢混日子，怕錦衣衛問效。
當錦衣衛指揮使呈上第一份報告，周玄打開一看，差點氣暈過去——不是官員結黨營私的罪證，而是厚厚的《京官第一季度KPI完成度及作風評估報告》，還帶數據分析和排名！
“我的錦衣衛……怎麼成了人力資源部+效能監察局？”
“我要的是制造混亂的特務頭子，不是給我送績效考核表的HR總監啊！”
“說好的飛魚服繡春刀令人聞風喪膽呢？現在官員們怕的是他們的工作筆記？”
周玄看着這份報告，欲哭無淚。他精心打造的亡國利器，又一次變成了戳自己心窩子的癢癢撓。
